老公有严重的强迫症。
每天洗手99次。
进门必须先迈左脚。
门锁后必须拽七八次才放心。
甚至连夫妻恩爱,都必须严格卡在每次5分20秒。
他用秒表计时,哪怕再销魂。
时间一到也会毫不留恋抽身而走。
我跟他过了八年。
一直以为这是他无法改变的天性。
只能拼命迁就。
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。
却是百无禁忌、为所欲为。
我这才恍然大悟,他的苛刻从来不是因为强迫症。
而是我和女儿,从来就不配得到他的包容。
这次,轮到我强迫他离婚了。
1
我和江屹结婚八年,日子过得像精准运转的机器。
没有温度,只有规矩。
他的强迫症渗透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
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连吃饭都有铁律,必须食不语!
所以我们家的餐桌,从无温馨交流。
只有噤若寒蝉。
今天,女儿坐在儿童椅上,小口扒着米饭。
她大概是想跟爸爸亲近。
突然抬起头,小声说了一句:
“爸爸,我在幼儿园拿到小红花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江屹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谁让你吃饭说话的?”
他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吓得朵朵手里的勺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说了多少遍食不语,你就是记不住?”
“既然不遵守规矩,就要受惩罚!”
他起身走进厨房。
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冰块。
走到朵朵面前,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把这个含在嘴里,直到融化,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!”
朵朵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拼命摇头:“爸爸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我连忙放下碗筷,上前阻拦:
“江屹,她只是个六岁的孩子,随口喊你一句,没必要这么较真!”
“没必要较真?”
江屹甩开我的手,眼神里满是偏执。
“现在不教好她,以后她只会更没规矩,走到哪里都让人看不起,这都是你惯的!”
最终,朵朵还是被迫含住了冰块。
冰凉的触感,让她忍不住瑟缩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不敢哭出声,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。
小脸冻得发白。
我心疼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力反抗。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受委屈。
江屹则像没事人一样,重新拿起筷子吃饭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“白月光”三个字。
江屹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。
换上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。
他立刻接起电话,声音满是宠溺。
和刚才对朵朵的严格刻薄,判若两人。
“念念,你回国了?什么时候到的?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?”
“还没安顿好?你想住哪里都可以,我来安排。”
他就那样拿着手机。
一边吃饭,一边煲电话粥。
完全忘了自己定下的“食不语”规矩。
挂了电话。
江屹心情极好地哼着歌走进了卧室。
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。
朵朵还蜷缩在儿童椅上。
冰块已经融化了。
但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。
我走过去,把朵朵抱在怀里。
她终于忍不住,趴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哭了起来。
我看着江屹的卧室门,心里疼得厉害。
同样是打破规矩,女儿换来的是惩罚。
苏念却能让他心甘情愿破例。
八年婚姻,我第一次觉得。
自己和女儿,连一个外人都不如。
2
第二天下午,我接女儿放学回家。
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家里乱得一塌糊涂。
和平时的整齐有序判若两个地方。
一个大行李箱敞开着放在茶几上。
里面的衣物、化妆品散落一地。
甚至有几件没洗的丝袜,和女人内裤被胡乱丢在了沙发上。
格外刺眼。
我太了解江屹了。
他的强迫症里,尤其以洁癖最为严重。
不容忍任何混乱和无序。
每次我打扫完卫生,他都会用放大镜检查地面。
哪怕发现一根体毛,都会大发雷霆。
我正在发呆,浴室门开了。
一个湿漉漉的女人走了出来。
她裹着浴巾,头发上还滴着水。
手里拿着的,竟然是江屹的专属毛巾。
这又是江屹的禁忌。
他的个人物品必须绝对隔离。
任何人都不能碰,包括我和朵朵。
以前我不小心用了他的杯子喝水。
他直接把杯子扔了。
还对着我骂了半个小时,说我不讲卫生。
女人看到我,明显愣了一下。
随即就笑了起来。
她的笑容随意又张扬,没有丝毫拘谨。
“你就是温阮吧?”
“我叫苏念,是江屹的老朋友。”
“我的房子还没找好,暂时没地方,江屹就让我先借住两天。”
我心里一沉,借住两天?
江屹极为在乎私人空间。
就连两边长辈,他都不许上门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江屹就回来了。
他快步走过去,接过女人手里的毛巾。
小心翼翼地开始帮她擦头发。
“怎么不多裹一会儿?小心着凉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“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,别跟我客气,就当是自己家一样。”
苏念笑得更开心了。
她故意看了我一眼,然后故作内疚地说:
“可是我把家里弄得这么乱,我知道你有洁癖,我这就去收拾。”
她说着,就想去收拾散落的衣物。
却被江屹一把拦住了。
“没事,不用收拾,让它放着就好,回头我来弄。”
“乱点才有人情味,总比冷冰冰的样板间强,我看着也舒服。”
这一刻,去年的一个画面瞬间浮现在我眼前。
我不小心把书架上的两本书弄乱了顺序。
他对着我发了三个小时的火。
又逼着我把两本书手抄了一遍。
整整50多万字,我足足抄了3个月。
同样是“乱”。
在我这里,就是不可饶恕的错误。
在苏念那里,却成了有人情味的随性。
这世间比冰块更冷的,是双标!
随后的一段时间,苏念成了我们家的常客。
也成了江屹强迫症的唯一例外。
江屹是建筑师。
她可以随意翻看江屹从不许别人触碰的设计手稿。
哪怕把页面弄得褶皱不堪。
江屹也只会笑着说“没关系,我再整理就好”。
她可以在吃饭时随意变换坐姿,甚至把脚翘到餐椅上。
江屹不仅不生气,还会主动给她夹菜。
念叨着:“多吃点,看你回国后都瘦了。”
她随口说喜欢某个牌子的香薰。
江屹第二天就买了全套放在家里。
完全不顾及我对该品牌香精过敏。
每次闻到都会打喷嚏、头晕。
可这些例外,从来都不属于我和朵朵。
朵朵弄乱了沙发上的坐垫。
被他惩罚蹲马步一小时。
我进书房时忘记了先迈左脚。
他就逼我单脚罚站了八小时。
朵朵生日那天,他本答应一起过生日。
可苏念一个电话,说想逛街。
江屹就毫不犹豫地把我们母女扔下。
晚上,我刷朋友圈,看到江屹发了两人逛街的合照。
配文“久违的陪伴,不负遇见”。
我看着照片里他温柔的笑容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江屹有严重的朋友圈洁癖。
以前觉得界面杂乱。
自己从不发朋友圈,也不许我发。
有一次我发了朵朵的幼儿园日常。
他跟我冷战了好几天,逼着我删掉。
可现在,他却为了苏念。
亲手打破了自己坚守多年的规矩。
离婚的念头,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涌上心头。
可一想到自己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。
缺少父爱,受尽了旁人的白眼。
我又犹豫了。
我害怕朵朵重蹈我的覆辙。
害怕她在不完整的家庭里长大。
害怕她被人嘲笑“没有爸爸”。
这份犹豫,像一根绳子。
把我死死地捆在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,喘不过气来。
3
自从苏念频繁出现在我们家。
朵朵变得越来越胆小,越来越自卑。
在幼儿园里,她不敢和小朋友玩耍。
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。
害怕自己做错事被批评。
在家更是小心翼翼,连呼吸都放轻。
吃饭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甚至不敢主动喊“爸爸”。
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犯了江屹的规矩。
有一次睡前,她蜷缩在我怀里。
肉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,小声问:
“妈妈,是不是我不够好,爸爸才不喜欢我呀?”
我抱着女儿温热的小身体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滴在她的头发上。
我想告诉她,不是她的错。
是爸爸太偏执,是爸爸不懂得珍惜她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只能化作一句无力的安慰:
“朵朵很好,爸爸只是……只是有自己的习惯,不是不喜欢你。”
女儿的话,像一把锤子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突然意识到,长期在这样高压、缺乏包容的家庭环境中成长。
对女儿的伤害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大。
她变得自卑、敏感、缺乏安全感,甚至开始否定自己。
我带着朵朵看了心理医生。
医生通过评估,告诉我朵朵存在严重的焦虑情绪。
“主要原因就是长期处于严苛、缺乏关爱与包容的家庭环境中。”
“孩子太害怕犯错,长期处于紧张状态。”
医生说,朵朵需要家人的耐心引导和情感支持。
需要一个轻松、自由的成长环境。
不然情况会越来越严重。
我听着医生的话,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。
是我太懦弱,太能迁就,才让女儿受了这么多苦。
看着女儿在心理疏导时小心翼翼、生怕说错话的样子。
我终于下定决心,我要离婚!
我要带着女儿离开这个充满伤害的家。
给她一个温暖、自由的成长环境。
我不能再因为所谓的“家庭完整”。
让我女儿继续承受不该有的痛苦!
那天晚上,我鼓起勇气开口。
“我们离婚吧,朵朵跟我。”
江屹愣住了,随即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温阮,你发什么疯?就因为我最近陪念念多了点?”
“不是因为她,是因为你对我们母女的态度。”
我强忍着眼泪,声音坚定。
“你看看朵朵?她现在变得多么胆小自卑?这都是你逼的!”
“你的规矩只针对我和朵朵,却对苏念无限包容,这样的婚姻我受够了!”
江屹还想辩解,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马上接起电话。
“怎么了念念?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丢下一句:
“我知道你离婚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,没时间和你玩欲擒故纵。”
我没有追出去,也没有哭。
心里异常平静。
我走到书桌前,拿出纸和笔。
冷静地写下离婚协议书。
江屹以为我是在闹脾气。
以为我离不开他。
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,迁就他、包容他。
他错了。
这一次,我是认真的。
我也要让他知道。
我也有我的底线。
我也有“强迫症”。
这个婚,我离定了!
4
江屹没有跟我商量,就私自去幼儿园把朵朵接走了。
说要给朵朵补过生日。
但我赶到餐厅,却看到了目眦欲裂的一幕。
他居然逼着朵朵管苏念叫干妈。
朵朵拼命摇头,眼里满是恐惧:
“我不要,我只要妈妈。”
江屹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苏念则是强行按住朵朵的肩膀。
“念念阿姨比你妈妈好,别任性!”
朵朵情急之下,一口咬在了苏念的手上。
苏念疼得叫了一声,反手就给了朵朵一个耳光: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!”
我再也不能懦弱了。
我要保护女儿再不受伤害!
我冲过去,把女儿护在身后。
扬起手就给了苏念一个响亮的大耳光。
“你再敢打我女儿一下试试!”
苏念瞬间哭了。
她求援似的看向了老公。
江屹立马怒发冲冠。
“温阮!你疯了?敢动手打我的白月光?”
看着江屹不分青红皂白,维护苏念的样子。
看着女儿脸上清晰的巴掌印。
我心里的愤怒与绝望彻底爆发了。
我指着江屹的鼻子骂道:
“江屹,这婚我离定了!你们都别想再伤害朵朵!”
我把女儿带回了家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江屹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,就对着我怒吼:
“温阮,你立刻给念念写忏悔书!”
“你打破了规矩,就要付出代价,必须给她道歉!”
“我不道歉!”
我把朵朵护在身后,声音坚定。
“苏念打我女儿,我打她是活该,我没有错!”
江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我知道,他的强迫症犯了。
他无法接受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。
无法接受我不服从他。
“你不乖!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,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。
“你破坏了秩序,必须接受惩罚,必须听话。”
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我拉着朵朵,转身就想往门口跑。
可江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我根本挣脱不开。
在女儿的哭喊中,江屹拖着我走进了卧室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大行李箱上。
就是苏念拿回来的那个。
“既然你喜欢反抗,那就好好待在里面反省。”
他不顾我的挣扎与哭喊,强行把我塞进了行李箱。
狭小的空间里,我蜷缩着身体,连转身都做不到。
行李箱的拉链被他拉上。
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与窒息。
“江屹,你放开我!我呼吸困难!”
我拼命地拍打着行李箱的内壁。
“等你愿意道歉了,我自然会放你出来。”
江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冰冷而无情。
随后,我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。
还有门锁落下的声音。
这次他足足拽了几十次门,确定上锁了才放心。
黑暗中,我只能靠行李箱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点空气维持呼吸。
空间狭小得让人窒息。
我的四肢被挤压得麻木酸痛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。
只觉得每一分、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
我喊过、哭过、挣扎过。
可回应我的,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寂静。
饥饿、口渴、恐惧、绝望……各种情绪一点点侵蚀着我的意志。
我开始头晕眼花,意识也变得模糊……
三天后,当江屹终于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时。
“温阮,你知道错了吗?”
等我蜷缩的身体完全露出来时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脸上的偏执与冷漠瞬间被震惊和恐惧取代。
他整个人都傻掉了。
“老婆,不要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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