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小结婚,大家抬着钦定的压床童男就往床上扔。
可童男全身都在拒绝,“压不了一点!”
喝了点马尿的我跟着众人起哄,蹦跶得最高。
“切!又不是被夺了清白,怎么就压不了了?”
被点名的童男突然转头,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我如遭雷劈,居然是……被我睡完就跑的死对头。沈砚书!
沈砚书咬着后槽牙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我为什么压不了,你不知道?”
1
在大不列颠吃糠咽菜三年,本留子一回国就搂上了发小的大席,我左手一个肘子,右手一个鸡腿啃得正香,突然听到婚房叫嚷。
“来吧!哥几个就你洁身自好,符合条件,来吧!给压个婚床沾沾喜气。”
钦定的压床童男看着红色的床单微微皱眉,“压不了一点。”
“怎么压不了啊!哥几个就你母胎单身,连女人手都没摸过,而且压床有红包!”
童男面露难色,还是不松口,“这钱昧良心。”
喝了点马尿的我跟着众人起哄,蹦跶得最高,“切!又不是被夺了清白,怎么就压不了了?”
……
突然周围一阵安静,等我从肘子里抬起头的时候,如遭雷劈,那童男怎么那么像被我睡完就跑的死对头,沈砚书。
沈砚书那道冰冷的目光时隔穿过众人,时隔三年再次准确无误地扎在我身上,扎的我浑身刺痛。
躲了三年一回国就遇上了,真是倒霉到家了!我当即要溜,可他突然穿越人群,一把抓住我的手,眼里的寒气往外迸发,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。
“林步鱼,我为什么压不了你不知道?”
一众发小咦的一声看向我,“你把砚书打得不能人道了?”
在发小们眼里,我和沈砚书仇比金坚,恨比海深,估计打死他们也想不到,我们这对不共戴天的生死冤家私底下把嘴儿都亲烂了。
我的记忆被一下拉回了三年前那个荒唐的晚上,醇香的红酒,引人犯罪的音乐,对了,还有致命的诱惑,沈砚书那该死的让人垂涎三尺的身材!至今让人回味无穷。
手腕上的力度突然增大,简直要谋杀!可我打小嘴就硬,让我承认那段案底根本不可能!“那……那关我什么事?”
沈砚书的目光越来越沉,凑得也越来越近,“那我帮你回忆一下,三年前香榭丽酒店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我急忙捂住了他的嘴,我们从小打到大,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,“哎呀!还没喝就醉了,那个我手机没油了,先撤了。”
我逃命一般地躲上车,沈砚书闻着味儿就来了,固执地挡在车前,眉心紧蹙,眼神凶狠却死死压抑着什么。
“林步鱼,你提上裙子不认人!”
我吞了吞口水,“都是成年人,三年了,你不会还指望我对你负责吧?”
看着沈砚书气得冷青的脸我摊摊手,“非常抱歉,负不了一点。”
“因为我男朋友不同意。”
沈砚书做了我两年的地下男友,可我一开始看中的并不是他。
2
我喜欢我们系的系草,系草谦谦公子,温润如玉,举手投足那叫一个优雅,那次下雨地滑,我眼看着就要摔倒,系草扔掉手里的书冲过来接住了我,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我便爱上了。
而目睹全程的沈砚书冷着脸只有一句,“你胳膊没骨折?”
我和沈砚书是斩不断的孽缘,从幼儿园到大学,他都阴魂不散地跟着我,我每年的愿望都是希望沈砚书倒霉,可事与愿违,他不仅家世好成绩好,该死的,刚生了一副广招桃花的好皮囊,跟他告白得排队,送情书还得预约。
可这货压根不通人性,毫不留情地拒绝所有人,不仅自己要孤苦一生,还拉着我一道死,准确无误地砍断我的每朵桃花。
后来我就开始追系草,作为起床困难户的我每天雷打不动地送爱心早餐,对书过敏的我硬生生每天陪着他在图书馆,我还学人家小年轻搞纯恋,偷偷写暗恋日记。
结束暗恋那一天,我给系草写了一封长长的告白信,并附上我的暗恋日记,邀请他傍晚来操场一见,我在操场准备了一个盛大的求爱仪式,粉红色的玫瑰围成一个大大的爱心,无数的蜡烛照亮半个操场,我穿着一袭白裙,手捧玫瑰站在爱心中间等着意中人的到来。
我从傍晚等到夜幕降临,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,系草却迟迟未出现,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唏嘘声也越来越大,此时,一位纯爱战士轻轻地碎了,突然我听到有人喊。
来了!人来了!
我满怀希望地看去,4mm到瞳孔里倒映的飞奔而来的不是系草,而是…沈砚书。
他他他不是参加生日宴去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儿。
难得见沈砚书这么没体面,气喘吁吁的,身上的西装都皱巴巴的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我没好气地开口。
沈砚书整理了一下衣服,白我一眼,“闭嘴。”
然后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沈砚书忽然大声开口,“林步鱼,我喜欢你”。
听到这话,我惊讶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“这是什么新的恶心人的方式吗?”,沈砚书硬生生从我手里扣走那束玫瑰,挤出来一个迷死人的笑容给我。
“我愿意成为你的男朋友。”
说完他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戒指,像容嬷嬷扎紫薇一样严丝合缝地套到了我的手上。
周围瞬间沸腾,但方圆十里的芳心也碎了一地,舍友的声音震耳欲聋,“赚大发了!!系草变校草!”
“林步鱼,亲啊!稳赚不赔的买卖!!”
在众人欢呼声里沈砚书顺势把我搂进怀里,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我的心忽然错了一拍,我别过脸,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蔓延。
“救场啊,怎么谢我?”紧接着他欠揍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以身相许就算了,毕竟不能恩将仇报。”
那时的一切都是那么荒诞但又水到渠成,就这样,我的男友被调剂成了沈砚书,为了不成为全校的笑柄,我硬是撑着没分手,牵手约会打波样样不落,一不小心就谈了两年。
3
看着后视镜里沈砚书越来越模糊的身影,像极了三年前的诀别,他那么稳重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慌不择路地追出来,我只顾着狼狈逃跑,他却死死把着车门,
“林步鱼,我永远不会去找你。”
回国第二天,我就坐到了相亲桌上,看着姗姗来迟的毛巾厂大少爷,我两眼一黑,居然给我介绍林城数一数二的花花公子,继母真是把我当日本人整啊!
大少爷甩着车钥匙,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,啧了一声,略微不满,然后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瘫在对面。
“我叫王帅,你叫什么我没兴趣,不是说你家破产了求我家帮忙?怎么就送了你来?你们家到底有没有诚意?”
是的!我那出轨爹得病以后,在后妈“贤内助”的操持下,我们家的公司资金链断裂,面临破产,又谎称病重把我骗回来,紧接着就撺掇着我那便宜爹让我去联姻,真是做梦!可看着病床上的我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算了,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!
“也就脸还看得过去,但是这打扮,比我家保姆都土!”
为了相亲不成功,我特意把自己“捯饬”了一下。
“你们家就没有一个看得过去的女人了?”
有啊!后妈的女儿年方二八,可继母看得跟个眼珠子一样,她要是嫁给这种人,估计继母会嘎嘣一下死那儿。
我看着眼前瘦得跟根竹竿一样的男人,我强忍着撅折他的冲动。
攥着茶杯,心底安慰自己一百遍!
相亲而已又不是结婚。
就当看了个烂片!忍!
我挤出个笑容,“真是不好意思土到你了呢!”
竹竿皱着眉摆摆手,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,“点菜!”
我嘴角抽动,善意提醒,“这是西餐厅。”
少爷把腿架在桌子上,“我乐意。”
看着对面拿着筷子吃意大利面,并呲溜得震天响的时候,我就知道,我不是个为五斗米折腰的人。
吃饱喝足的少爷看着我啧了一声又一声。
“算了,知道你也嫁不出去,娶你就当作好事了。”
忍无可忍!无须再忍!
“不……”字刚出来,有一道声音更快。
“王帅,你在这儿干嘛?”
远处走过来两位,俱是西装革履,前面开口那位我不认识,但他身后的男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。
竹竿一秒恭敬,点头哈腰地给人递烟。
“被家里逼得没法了,出来相个亲。”
男人笑而不语,可他身后某个不说话就会憋死的男人幽幽开口,“相亲?”
“林步鱼,你男朋友知道你出来相亲吗?”
一听这根竹竿炸了,“你耍老子?你有对象还出来相亲?真当老子做慈善呢?”强压的怒火到此刻爆发,我指着竹竿。
“我肯出来见你一面,你们家都是烧高香了,还娶我?祖坟着了都没可能!”
竹竿瞬间破防,“就你这样的,一辈子都嫁不出去!谁瞎了眼能跟你在一块儿!”
在旁边看热闹的沈砚书突然开口。
“我啊!”
没等我喘完这口气,沈砚书又大放厥词。
“最后还被她踹了。”
4
花花公子不成,继母又搜罗了一大堆歪瓜裂枣,还有个高位瘫痪的,不把我嫁出去誓不罢休!没办法我只好离家出走,可怜我一个学陶瓷艺术设计的到处碰壁,幸好有家陶艺馆愿意要我,工资低不要紧,最主要的是同事是个清纯的男大学生!
我每天的乐趣就是调戏同事,想方设法的揩人家油,刚进社会的大学生哪见过我这样的色鬼,瞬间被我调戏的面红耳赤的,求饶一般地喊我“步鱼姐姐。”
每次教人家拉胚的时候,我不露痕迹地靠近再顺势摸一把他的肱二头肌,啊!那手感!小林刚开始一脸清白被夺的惊慌到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,可我每次揩完油,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我,后背凉凉的。
然而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,我那个便宜爹突然打电话来让我回家待嫁!
“不可能!你要是敢让我嫁给那些歪瓜裂枣,我就给全家投毒!我们去地府团聚!”
电话那头我爹倒吸一口凉气,“不是歪瓜裂枣!”
“那人家怎么肯娶我?”
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都是,骗婚同妻!变态折磨!
“是沈砚书。”
?
这更恐怖了!
他想要我的命!
“打小这孩子就在你身边转悠,原来他对你早有意思,眼下沈家势大,你要是嫁过去,咱们家可谓是鸡犬升天啊!”
……
也有可能是人头落地!
“我不嫁!”
挂了电话我就狂奔回家,一进门就看到各种礼品从客厅摆到了入户门,沈砚书坐在沙发上,端着一杯茶悠然慢品,好像这是他家,而我那后妈站在他身边点头哈腰,笑得过于谄媚,满脸的褶子,肉毒毒素是白打了。
“步鱼回来了,快过来跟砚书打个招呼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我白了后妈一眼,盯着沙发上的男人单刀直入,“我不可能嫁给你,趁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话,拎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,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。”
沈砚书放下茶杯,似乎早有预料,淡淡开口,“理由?”
我疯了才会嫁给你,可当着他下属的面,我还是当了个人,“我跟你没感情!”
继母忽然插嘴,“那个,沈先生,步鱼不愿意的话,我还有一个女儿……”
沈砚书抬手打断她的话,“抱歉,我说得很明白了,我娶的是林步鱼,否则合同作废。”
这两人压根就没把我的话当话,我没好气地看着沈砚书,“你耳朵聋了,我说我不愿意嫁给你!”
沈砚书起身,我这才发现他今天是特意收拾过的,戗驳领的黑色西装,显得正式威严,暗金色的袖口低调沉,一丝不苟的头发整齐地梳了起来,看起来英气逼人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你不同意的话那就晚点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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